小指頭的紅藥水終於漸漸淡了
其實剛剛血流不止的時候我好害怕
害怕有些東西從我體內流出的感覺 你們 明明是屬於我的 明明
那一年的小年夜 我粗心的拿著新菜刀在我左手掌劃了一刀
躺在病床上像洋娃娃一樣 被針線縫著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不敢告訴你 怕你擔心
其實也只是像洋娃娃一樣而已
怎麼從來沒有發現 舊家的蓮蓬頭洗起來會痛 像螞蟻咬一樣
不太搭調的高度 半蹲著洗頭
不太可靠的汽窗 塑膠百葉窗
不太清晰的記憶 十八歲以前
曾經對自己說過 到了八十歲還要像現在一樣對人生充滿希望
我才不相信什麼 越來越老就會遷就現實 就會得過且過
但現在發現 越來越老確實會對很多事情失去嚮往
就像我十七歲時還是生雞蛋 可塑性十足
但是二十歲變成茶葉蛋之後就變不成荷包蛋了
就像 變成蒸蛋之後也變不成皮蛋了
腦袋中東西越塞越多
以前是在拍片
現在是在看片
然而片一上檔 就不容更改了
以前是在創造回憶
現在是任回憶擺佈
我只是
不喜歡被奶奶丟在一邊的潤髮乳
不喜歡被睿哲丟在一邊的草莓口味植物摟優
他們只是遇到不適合的主人 他們只是被埋沒了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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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小年夜 我粗心的拿著新菜刀在我左手掌劃了一刀
躺在病床上像洋娃娃一樣 被針線縫著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不敢告訴你 怕你擔心
其實也只是像洋娃娃一樣而已
我記得這一段
開學那天你還很得意的說切到手了
然後我偷偷驚嘆你切水果很厲害功夫偷偷驚嘆
長大也許黯然
但我這麼告訴自己當夢想並不隨著時間增長而抹滅妥協
那麼在不趕緊奔迎就是天下無雙的奢侈蠢蛋了
浪費青春浪費熱情
所以我仍然擦拭著我的夢想祈求他繼續璀璨
到的了那一天就算不同條路
也許連目的地也不同了
但是過程的美麗和終點的甘甜甘願
也許灰塵只是吐納之間的見歇降落
森林蘙天終究要陽光穿透
會的會的
我們都到的了
繼續用力呼吸吧
每口空氣裡的青黃交接
就像小馨說的
反正我們本來正適合這年紀呢
*晚安
那一年的小年夜 我粗心的拿著新菜刀在我左手掌劃了一刀
躺在病床上像洋娃娃一樣 被針線縫著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不敢告訴你 怕你擔心
其實也只是像洋娃娃一樣而已
我記得這一段
那時候妳講電話時說的很神秘 我聽的很著急
然後之後見面捧著手看 撫著疤痕
妳跳著笑滿著離開
記憶該不可靠時卻可靠的很 譬如現在
燕子湖的夢河夜路 輔大師大的瘋狂旅程
那海的疏離寂寥 擎天崗的綠風牛屎......
太多與太多其中的細節太過清楚過後滿溢出來又揮著汗淚堅持將她們一手掌一手
掌地舀回去一定要舀回去
大概就是這樣的小心翼翼 但只容許對我自己
期刊室的老人很多 星期一都翻著報紙關心國家大事
沒人知道是誰還是自己在放屁
但我喜歡陽光落在他們遲緩凝重的步子 鳥剛好啼了一聲
閱覽室對面那人在讀托福 隔壁那人在讀法律
過去還有日文 中文 體育雜誌 我看著宋澤萊
於是知道他說「但是沒有用 餓死了」
這麼青黃不接的自己
卻也應該有條青黃不接的路 等我努力把它找出來
失去嚮往只是一時 innovate or die
適應社會 不代表就是隨波逐流
翅膀兒既然張開了 那麼就快樂飛翔
只要妳在 樹就會在
just freedom
like a 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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